走笔于创作和翻译之间——访诗人、翻译家高兴

日期:2009-10-15 10:20:35    阅读:6076

作为文学圈里很有名气的诗人、翻译家,曾经的外交官、《世界文学》副主编,高兴看上去年轻、儒雅而又博学。谈起为本届诗歌节金藏羚羊国际诗歌奖得主托马斯·温茨洛瓦翻译诗作的事,高兴感慨系之:“托马斯·温茨洛瓦是一位学者型诗人,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和阅历。这就决定了他诗歌中文化和思想内涵的深邃。祖国苦难的历史,以及他个人的人生遭际,让他的诗歌变得格外的沉重。他注重诗歌的艺术性,同时又强调诗歌的社会担当。翻译诗歌本来就是件艰难的事,翻译托马斯·温茨洛瓦则尤其艰难。这对我来说,既是诱惑,又是挑战,甚至还是折磨。因为完美难以企及,也根本无法企及,就好像一场永远打不赢的战争。但正是这种难以企及,让你时时刻刻都不敢懈怠,不敢骄傲和自满。相反,倒是有点惧怕,惧怕文学翻译。而这,同样是出于对诗歌的热爱和敬畏。”

  正是基于对文学、对诗歌的满腔热爱和无比敬畏,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高兴就开始了诗歌翻译工作。他对东欧诗人及其作品特别感兴趣,总觉得他们的诗歌中有一种灵魂的力量。为此,他陆续翻译了《安娜·布兰迪亚娜诗选》、《马林·索雷斯库诗选》、《罗马尼亚当代抒情诗选》等大量罗马尼亚和东欧诗歌。他认为自己的诗歌创作是由诗歌翻译和诗歌写作两部分组成,它们既各自独立,又相互补充。高兴说自己真正意义上的诗歌写作是从2006年才开始的。那年四月,他在井冈山意外受伤。疗伤的日子里,诗歌成为他抵御疼痛、面对孤独的最好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具有疗伤意义的诗歌写作竟成了他最喜爱的生活方式,让他再也无法割舍。高兴的诗充满了灵气和情致,它们大多来自阅读、行走、对话和感悟,带有浓重的时间和空间的痕迹。看了他的诗,有人认为他是一位唯美的诗人,也有人说他是一位性情中人。在高兴自己看来:诗歌是一种表达,可以表达内心的种种情绪、感受和思想;诗歌更是一种对话,同自我、同生命、同世界的深刻对话。这样的表达和对话,不仅让个体生命更加丰富、饱满和精致,而且使人从有可能显得单调和灰暗的日常中发现和提炼出诗意,让世界呈现出无穷无尽的意味……

  多年来,高兴执著地行走在文学的道路上。通过诗歌这个媒介,他参加了往届的青海湖诗歌节,并因此和青海结缘。他说青海是他最喜爱的地方之一。在青海,他总有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能贴近真正的天空和大地!青海那种雄浑大气、辽阔壮丽的美,那种原生态、不加修饰的美,那种层次丰富、不可替代的美,有一种超越语言的震撼力和感染力,让他沉醉让他忘情。青海多姿多彩的文化,令他心仪也令他感动。他曾这样感慨:“一步,一步,登上山坡/仿佛高原上的高原/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天穹/仿佛一半是天,一半是地/树在云的身影里生长/天地交融/充满了神谕,却难以察觉/你不得不闭上眼睛”。他也曾这样赞叹:“八月/青稞快熟了/这嫩黄的语言/会为高原唱出怎样的歌谣/……/光的军团/用蔚蓝的兵器/冲击着秘境的门扉/时空被颠覆/……/云怀揣着梦/在山与山之间吟唱/天籁撒下种子/白鸽在拒绝中飞翔/……/远望/那片梦幻的水/仿佛大地的眼睛/盈满了泪珠/蓝蓝的,咸咸的/每一滴都是一个词语”。

  为了这份来自心底的喜爱,高兴不止一次地踏上青海这片热土。今年春天,当翻译温茨洛瓦作品陷入最紧张最焦虑的时刻,他还专程来了趟青海。说来也怪,青海好像真的有着某种神奇的类似宗教的气息,能给心灵带来安宁和敏慧……这个春天,正是因为短暂的青海之行,他很快就将译作完成。

  谈到青海湖国际诗歌节,高兴由衷地赞叹:“青海这块土地,完全能产生具有独特魅力和价值的诗歌,诗人昌耀就是典型。如今,青海湖诗歌节的规模和影响,已成为青海以及中国诗歌和文化的一张极为有效的通行证。它为青海以及中国树立了美好的国际形象。这种形象,对于促进和宣传青海以及中国文化,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同时,它也会对青海以及中国的经济和政治产生积极的影响。更为难得的是,青海湖国际诗歌节,把众多诗歌风格、诗歌观念、诗歌背景迥然不同的诗人凝聚在一起,充分显示出了它的包容性和亲和力!”

  作为诗歌节专家评委,高兴相信本届诗歌节将会产生真正的心灵交流和对话,这种交流和对话,也必然能让参加诗歌节的诗人们更多地了解青海,了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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