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翻译家” 不是瞧不起翻译

日期:2009-10-15 10:20:35    阅读:3601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年过八十的资中筠,常以此语自称。对于资中筠这个名字,也许许多人很陌生,但如果看过她的履历,便只能叹一声”真乃奇人也!”早年,她曾做过毛泽东、周恩来的翻译,是《廊桥遗梦》的译者。只不过,对于这些响亮的名头,资中筠看得很淡,“我是做过这方面工作,但不是我主要的工作,一个人的身价不会随着他为之服务的人的身份而提高,我追求的是自己独立做出的贡献。”

  近日,她的五卷自选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首发式上,梁文道、阎连科等文化圈名人前来捧场。在这样一场开放式的讨论中,资中筠时而针砭时弊,时而漫谈人生,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特有的从容淡定。

  谈文学

  当下作家缺乏对底层百姓的关注

  著名作家阎连科在评价资中筠的作品时说:“我们今天的很多文学,90%是垃圾,10%能看的作品中太注意技巧、情绪,而资先生在这方面从来不雕琢一个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种简朴绝对是一种境界,需要时间,需要风雨,需要人生,需要读很多书理解和修养出来的。所以,没有技巧是最高的技巧。我们一生能够写出几篇很简朴的文章,达到一定简朴的境界,可能就非常值得了。”阎连科说,资中筠一生追求真实。做人最起码的要求就是真实。

  在谈到当代文学时,资中筠对阎连科的作品表示欣赏:“使我非常震撼的是,作为一个作家,对底层的百姓、对人民的艰苦有着刻骨铭心的感受,而且确实是用自己的心血在写东西,这一点是非常不简单的。”在资中筠看来,现在的环境对于作家的诱惑太多,“除了考虑市场等等因素,许多作家在写的时候有一种趋势,光想着自己内心的东西,像阎连科这样从农村走出来的作家还对底层乡村父老们的苦难有着这么深的感受,。我觉得现在的作家很多都是缺乏这一点的。”资中筠说,“城市的中国”和“乡村的中国”无疑是两个世界,“我们在这样流光异彩的大城市中还有这样一群人受着这样的苦难,而且还能够把它写出来,对于这一点我很感动”。

  谈翻译

  经典文学作品的翻译是非常难的

  而在《非常道》作者余世存看来,资中筠是“一个文化意义上真正的‘富家子’”:“虽曾失落仍能高贵,虽然峻急仍能优裕,尤其是能立足道统而能教训教化。她晚近的写作,是一种回归自我和文明常识的人生示范,是对当代汉语中暴发心态、投机心态、造论心态的校正。她对“独立”的珍爱,她的文字和人格尊严,传承了我们中国文化的立法者们称道的文明精神:自作元命。”

  虽然早年以《廊桥遗梦》等英文译著出名,资中筠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翻译家”。《廊桥遗梦》出版时,热度出人意料,与此同时,她花费多年写就的“正业”著作的命运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当时她几乎不愿承认自己是译者,拒绝接受所有媒体的采访,事后,她解释:“之所以不愿意承认是译者,是因为它太热了,而我不愿以此出名。我做了那么多工作,哪本书都比这本重要。”

  即便如此,资中筠依然很享受翻译的快乐:“我不是瞧不起翻译,我觉得文学作品的翻译,特别是经典文学作品的翻译是非常难的,而且对两种文化、两种语言要求,确实是比较难。而且我在翻译《巴尔扎克》的时候也是一种享受,正好想出一个词对应的时候,我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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