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和翻译是相互成就吗

日期:2009-10-15 10:20:35    阅读:2649

  莫言获得诺奖后,德国汉学家顾彬认为,中国之所以有那么多不被世界所知的好作家,绝大多数的原因是他们的作品没有被翻译成英文,也难找像葛浩文这样优秀的译者。顾彬担心,倾向于读者与市场化的译本,最终对文学本身无益。对于葛浩文的翻译方式,顾彬称:“葛浩文在翻译的时候不是逐字、逐句、逐段翻译,他而是对一个整体翻译,他把一切都整理好,然后翻成英文,语言比原来的中文更好。他多年来一直这样做,才得以在翻译市场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也因为如此,这些中国作家的作品被从英文翻译成德文,而不是从中文翻译成德文。”

  事实上,对于翻译与作家究竟是谁的创造受到了诺奖评委与市场的青睐,争议由来已久。

  在翻译界广为流传的一则轶事是20年前,当葛浩文翻译莫言作品《天堂蒜苔之歌》时,莫言仍是无名作家。据说一听到有外国人要翻译他的作品,莫言开心得不得了。但葛浩文觉得原文的结尾太过悲观,不合美国人的口味,就和莫言沟通。最终说服了莫言修改,使得小说的英文版本呈现出了另一个结尾。

  甚至,葛浩文的莫言作品英译本,曾被美国汉学界评为“比原著写得更好”。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美国小说家辛格一生用“意第绪语”写作,仰仗包括作家贝娄等人的翻译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但他却说:“世界压根儿就没有好译者这回事。再出色的译者也犯低级的错误。虽说我对所有译者心怀好感,但好感归好感,对他们都得盯紧了。”

  而没有得到诺贝尔奖的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也对译者并不满意。作品《玩笑》的最初三个英译本让他大为不满——尤其不满译者动辄在不同地方换用同义词来表达原文中同一个词的意思的做法。他曾公开对译者表示不满,说“你们这些搞翻译的,别把我们又是糟蹋,又是凌辱的”。

  葛浩文回应说,有人问他干嘛要做翻译?有笔头功夫,干嘛不去自己写小说呢?对此,他回答说:“我喜欢拿中文读,用英文写。我喜欢这其中那种挑战,那种似是而非,那种不确定。我喜欢既要创造又要忠实——甚至两者之间免不了的折中——那股费琢磨劲儿。”他认为,诚如意大利谚语所说,“翻译即背叛”。

  对于“用中文读,用英文写”的翻译方式,葛浩文并不讳言。他曾表示,译者下笔要同时考量作者原意、读者喜好、编辑建议和自己的专业判断,在其中寻求平衡,受到的限制比作家多。莫言对翻译的态度开放,给译者很大的发挥空间。

  “莫言理解我的所作所为,让他成为国际作家,同时他也了解在中国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事物,未必在其他国家会被接受,所以他完全放手让我翻译。”葛浩文说。

  然而获得诺奖,引发的“莫言热”以及“中国文学热”却不可置否。

  莫言拿下诺贝尔文学奖桂冠后。在美国,亚马逊网上书店立刻同中国一样,上线了“莫言作品专页”。在日本,莫言的作品被冠以“诺贝尔奖得主作品”的腰封,重新上市。在莫言的作品《蛙》旁边,还摆放着余华的小说《兄弟》上、下两册,还有中国作家李锐和苏童的小说,形成罕见的中国当代小说风景线。美国小说家厄普戴克(John Updike)曾将葛浩文生动地比喻为“中国近现代文学在英语世界的接生婆”。这个“接生婆”在美国创建《现代中国文学》(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杂志,除莫言外,还翻译了萧红、陈若曦、白先勇、李昂、张洁、杨绛、冯骥才、古华、贾平凹等二十多位名家的四十多部作品。

  冯进说:“莫言的作品在不通中文的外国人看来,可能就和我看福克纳与马尔克斯一样,充满了‘异国情调’。不过,‘乡土’之所以能成为‘国际’,不光因为作品‘超越了地区、种族、族群的局限’,更因为翻译翻云覆雨,让原来的文本超越语言的局限而扣人心弦,发人深省。”

  事实说明:得到广泛翻译的不一定可获诺奖,但获得诺奖得主必需要一位好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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