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勿急随"莫言诺奖一波"

日期:2009-10-15 10:20:35    阅读:2101

  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一举,开创了我国作家问鼎国际顶级文学奖项的先河,国内文学圈在对于此事的高兴之余,还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

  不难有人看出,莫言成功的一大关键是其不仅创作勤勉,作品数量多、故事性强,且出版了大量译本,而语言、文化的障碍,长期以来都是中国文学、作家和文学作品难以得到国际间认同的重大瓶颈,正因如此,他们希望借莫言获奖这个可喜势头,推动中国文学作品翻译和海外文学评论工作的发展,更希望其他中国作者的更多作品,能因莫言的获奖、出名,被国外读者、书商和大奖评委们多看一眼、高看一眼。

  事实上许多有心人不仅这样在想、在说,也确实在这样做。莫言获奖至今不过一个月左右,已有许多作品、文集的翻译工作隆重“开张”,准备去海外各大小读书节、笔会“赶场子”的中国内地作家也更加跃跃欲试。

  这种想法固然是好的,但太急着“趁诺贝尔东风”却未必是件明智的事。

  其实和许多中国人的想法相反,中国作家、作品并未因莫言的获奖而被国外书评界“多看几眼”,除了莫言获奖前后的几天,近1个月来,不论受众最多的美国书评圈,还是公认“最国际”、对东方作家最“客气”的法国书评圈,关于中国当代文学作品的分析、评论和介绍都寥寥无几,并未出现国内某些作者所想象的“爱屋及乌”式的“井喷”,想趁着莫言获奖的热乎劲,硬凑上自己这张同属中国人的脸型沾光,似乎是很不现实的念头。

  坦白地说,现实其实正好相反:诺奖归属中国人之后,中国文学未必会因此被多看几眼,反倒莫言的获奖,是评委们从“被多看了几眼”的几个中国作家中选出了一个。自诺贝尔奖诞生至今,围绕“可能获奖的中国作家”产生了许多传闻,而这些传闻一直围着几个名字,比如鲁迅、林语堂、老舍、艾青、北岛、莫言、王安忆等打转,并非百年来中国真的只有这几个作家出色,甚至未必这几位就一定是当代中国作家中最出色的,但他们无一例外是译作出版最多、质量最高、语种最齐全、覆盖面最广的。

  翻译是个苦差事,翻译文学作品则因“信、达、雅”三要素的高标准、严要求,需译作不但要传意,更要传神,要让译作即便以被翻译语种来衡量,也仍然是同语种同类文学作品中的佼佼者,需要译者具备相当的文学功底、扎实的外语能力和丰富的异文化知识,正因如此,不论外译中、中译外,文学作品的翻译从来都是“慢工出细活”。

  莫言获奖是在2012年,但其头两部作品《红高粱》、《天堂蒜薹之歌》早在1988年便被翻译成英文在美国出版,此后20多年里,其大部分作品陆续被翻译成英、法、西、德、瑞典、俄、日、韩等10多种语言,出版到几十个国家,其中美、英、法等出版大国几乎出版过其所有主要作品,而诺贝尔奖的“主场”瑞典,近年来也接连出版了3部之多。这些作品大多由主流出版社发行,承接翻译的也多是著名汉学家,如美国的葛浩文、法国的诺埃尔和莉莉娅·杜特莱夫妇、尚达尔·陈-安德罗,以及瑞典的陈安娜等。

  如果仅将莫言的成功归功于译作多,将此前其他中国作家、作品不受重视归咎于翻译跟不上,在短时间里“趁东风”快速推出大批中国文学译作,后果非但事倍功半,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熟悉国内翻译行情的都知道,如今包括文学翻译在内,“攒翻译稿”已成痼疾,翻译工作不受重视,报酬菲薄,导致名家、好手不愿亲自担纲,挂名、分包,高手转给俗手、“翻译掮客”分拆给勤工俭学的学生,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倘再“趁东风”贪多、求快,质量就更可想而知了。

  从莫言的获奖,我们认识到翻译对中国文学作品、作家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的重要性,是一个重要因素。但是本土作家如果想要在异域取得成功,要避免了急躁心态和“趁东风”、“买彩票”心理——莫言从第一部译作出版到获诺贝尔奖等了24年,其间他被公认为“中国最勤奋的主流作家”,且他的“被认识”在早期还因电影《红高粱》的轰动收到追捧。文学作家们大可像其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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