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颁奖典礼后13号活动现场谈感想

日期:2009-10-15 10:20:35    阅读:2204

莫言的瑞典授奖之行在诺贝尔颁奖典礼之后进入尾声。当地时间十三号晚上,莫言多次和其作品的瑞典文翻译者陈安娜在瑞典的皇家歌剧院进行交流。

据进入交流活动现场的媒体报道,曾经造访莫言的家乡山东高密的现场主持人首先发问:“高密的父老乡亲担不担心你将他们写到作品里去?”莫言说:“任何作家都会大量使用故乡和青少年时期的素材,我的小说里也有许多生活中的原型,但我没问过他们同不同意将我写进去。我没写小说前,他们什么都会和我说,我开始写小说后,他们就会提防说,别和他说啊,担心他写到小说去。所以我想他肯定干了什么坏事,所以我感到作家有种力量,坏人担心会被写进去,而好人不怕。”

随后,莫言谈到当天下午的一次经历,他说:“今下午和一个传教士的女儿聊天,发现她一个西方人,却一口高密话,一问她祖父母果然在我家乡附近代过,我的小说中瑞典传教士和这个事实是密切相关的。我的小说里有个瑞典传教士,当时中国有个别人写文批评我,说我为了得诺贝尔文学奖,所以写了个瑞典传教士。但确实有个瑞典传教士在我的家乡传教。”

陈安娜的提问则更加关注写作本身,她问莫言写作的速度往往很快,是否因为在动笔之前以及完全构思好了。莫言说:“有的小说很成熟,有的有个大概想法,我发现很多精彩细节是从写作过程中产生出来的。《天堂》属于后面这种情况。这个小说有故事原型,1987年确实在我的故乡山东发生过这个事情。我看到这个事情的报道很生气,拿起笔来就想把它写成一篇小说。”

陈安娜还谈到,从小说中能够感受到莫言的感情,而不是冷眼旁观地写作。莫言则说:“我确实是这样,喜欢把自己置身故事,早先的《红高粱》、《天堂蒜薹之歌》还好,到《生死疲劳》时,已经跳进小说里,但小说里的和现实中的我不是一个人,他既是我也不是我。小说里的莫言没什么优点,现实中的莫言优点还是很多的。”

“《天堂》里被撞死的农民是有人物原型的,是我的一个叔叔,当时撞死他的是个没有驾照、替我一个当干部的远方亲戚开车的司机,我知道这事时,非常生气,想要替我叔叔讨个公道,但他们闹只是想多要点钱,这又回到当年鲁迅写作的主题上去,农民确实很穷,但他们自身确实具备了很多让人生气的地方。”莫言还说,“现在宝马车撞人的报道不少,但是其他牌子车撞人的也有,不止宝马牌车。这涉及一种仇富心理,谁要站在开宝马车人的立场辩护,会被口水淹没死。未必所有开宝马的车都是坏人。有钱人中确实又坏人,但并非所有有钱人都是坏人,中西方都一样。发生如此撞车事情时,要具体分析,是否有违反交通规范。”

最后,莫言还谈论了中国年轻的作家所写的农村。莫言说:“现在有不少80、90后在写农村,他们写的与我不一样,我写的是记忆中的农村,他们的农村是现实中的农村。另外,创作主题不一样,我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还在农村,现在这个年纪的人在城市打工,很多在城市打工的人在写农村,他们写的是城市生活还是农村生活,已经很难定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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