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鲁:我很享受翻译的过程

日期:2009-10-15 10:20:35    阅读:2243

  下面是北京翻译公司天译时代整理出来的关于郑克鲁先生享受翻译过程的一段访谈对话

  记者:谈到波伏瓦,人们可能更多地关注她与萨特之间的故事。您能否为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波伏瓦在《第二性》中提出了哪些推动妇女运动深化的观点?这些观点在今天还有影响力吗?

  郑克鲁:通过翻译我感到波伏瓦对女性问题的深化表现在5个方面。一是对女人的理解,她认为“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

  即使某个国家由女皇当政,她实行的仍旧是男性社会的意志和法律。这里有女人本身的问题,也有社会造成的缘故;二是波伏瓦不是单一地提出女权问题,而是囊括了女性问题的方方面面,以全新姿态论述女性;三是波伏瓦描述了女人在人类史的发展长河中所处的地位,是概述女性史的最早著作;四是波伏瓦以5位男性作家的创作为例,探讨他们笔下女性形象及其体现的男性思想,进行了女性主义的文学批评;五是波伏瓦对女人一生各个阶段的分析,构成了《第二性》的主体部分,这是对女性一生进行的正面考察。我认为《第二性》至今仍然是女人的一本教科书。对研究者来说,《第二性》的内容吸引力是持久不变的,它也依然在影响人们对女权主义和女性主义的关注。

  记者:作为一名外国文学研究者、教育者和翻译者,您曾经为中国读者翻译介绍了大批优秀的法国文学作品。据我所知,《第二性》是您翻译介绍的第一部理论专著,这本书包含有广博的知识,对翻译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您经历了怎样的翻译过程,遇到过什么样的问题,如何解决的?

  郑克鲁:确实《第二性》包括了广博的知识,涉及哲学、生物学、生理学、人类学、精神分析、医学、社会学、历史、文学、文学批评等方面,显示了波伏瓦的丰富学识。翻译《第二性》也是一个我学习的过程。我借阅了一些自然科学方面的书,同时勤于查字典。我想,翻译理论著作,第一要义是做到“信”,即正确传达原文的意义,能避免意译就不用意译,因为意译容易失去原意。这与翻译诗歌和小说是有所区别的。比如有一个字直译是“恋爱中的女人”,也可以译成情妇,恋女、私通女人。但斟酌再三,要我把这个字翻成“情妇”却怎么也下不了笔,最后还是直译为“恋爱中的女人”才感到最为贴切。

  记者:《第二性》全译本与以往各种版本有什么区别?只是量的增减吗?以往的译本存在什么样的问题?

  郑克鲁:以往几个中文译本的问题可能出在英译本上,是从英文版本翻译过来的,是版本的问题。英文版本不太可靠,这我很早就知道了。我曾经对译林出版社主编说过,《基度山恩仇记》要重译,因为英文版本删掉了5-6万字。英美人在翻译时会删改,他们有这个习惯。《第二性》英文版中有些实例和段落被整段整段删掉了,有的缩写了,那些实例都是好东西,被删掉很可惜。有些则是因为难译而放弃翻译,而恰恰这些正是这本书的精华所在或趣味所在。这样删节反映了英文译者的判断力有很大失误,也反映了英美译界有些译者的翻译主张和态度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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