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嘉宛:我喜欢翻译托尔金的作品

日期:2009-10-15 10:20:35    阅读:2217

  邓嘉宛,1962年出生于台湾,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社会语言学硕士,专职从事翻译20年。有关托尔金的翻译作品有《精灵宝钻》、《哈比人》漫画版、《胡林的子女》。近年译作有:饥饿游戏三部曲:《饥饿游戏》、《星火燎原》、《自由梦幻》等。北京翻译公司天译时代关注了她所接受的采访。

  1. “我喜欢托尔金的作品,因为我是基督徒”

  记者:您翻译了不少托尔金的作品,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机缘让您执着地开始翻译他的作品了呢?

  邓嘉宛:托尔金一生著作近20本,我只翻译了《精灵宝钻》和《胡林的子女》两本;今年出版的《哈比人》(又译《霍比特人》)的漫画版是改写本,不是托老的原著。我喜欢托尔金的作品,因为我是基督徒,托尔金的故事里充满了浓厚的基督教色彩。托尔金本人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所有他灌注在中洲神话中的磅礡与细腻,都源自他的信仰,是他模仿那创造他的上帝所进行的“次创造”(subcreation)。他成功地以文学的形式,让不信或不认识上帝的现代读者,毫无障碍地分享了他的基督信仰。上世纪90年代我在英国读书时,初读托尔金的作品。完成学业返回台湾后,得知托老的作品是由台湾联经出版公司出版,当时已经出版了《哈比人》和《魔戒》,于是我跟联经自荐翻译《精灵宝钻》。因为合作愉快,所以后来联经又找我翻译了《胡林的子女》和《哈比人》的漫画版。

  记者:您在翻译托尔金作品的过程中,有什么记忆深刻的经历?喜悦?困境?

  邓嘉宛:托尔金是个学者,本身研究中古世纪的英文,他又是上世纪前半叶的人,因此他的书写习惯跟当代作家有些距离,譬如用词遣字不是我们现在所熟悉的意思,他的叙述经常句式冗长,倒装句特多等等,翻译起来都比较费心,难度比较高;其次,托尔金深爱他自己创造的中洲世界,因此他不厌其烦地详细描述,举凡高山流水一草一木都写得仔细万分,翻译他的作品需要很有耐心;第三,对于他的幻想世界,那些他自创的语言跟特殊名词,译者需要绞尽脑汁去想对应的词汇。

  我记得《精灵宝钻》翻译完第十八章后,我整个人久久难以平息,茶饭不思。《精灵宝钻》跟《哈比人》以及《魔戒》不同,它是一本历史书,是震撼人心的悲剧。第十八章内容是故事里最重要的主角之一阵亡,我阅读时那种冲击已经让我感到喘不过气来,翻译完后那种悲痛、失落的感觉,持续了很久。

  2. “他用基督教的世界观来创作他的神话故事”

  晶报:托尔金的中译本不少,比如《哈比人》两岸译者就提供了不少版本,您有将自己的翻译和其它译作对比过吗?

  邓嘉宛:我翻译的《哈比人》是改写过的漫画版,跟原著有相当大的差距。这个漫画版无法与现有的《哈比人》译本做比较,因为不同。此外,现有中译本之间我也没做过比较。

  记者:从文学层面上,您是怎样评价托尔金的创作?

  邓嘉宛:我认为托尔金的创作是前无古人,至于将来会不会“后有来者”,我不知道,只知至今未见。

  记者:能分享几件您了解的关于托尔金的轶事吗?我读过《托尔金的袍子》,似乎他还是一位画家……

  邓嘉宛:托尔金给自己的作品画过插画,但他说他不是画家。

  记者:据您了解,托尔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其想象力为何如此超群?为什么他能创作出如此伟大的奇幻作品?

  邓嘉宛:托尔金一生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他自己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他儿子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他在一战中失去了高中时期最好的两个朋友。战争,或说善恶之间的惨烈争战,托尔金在他的中洲神话里反复纠缠了一辈子。

  托尔金是模仿创造他的上帝,用基督教的世界观来创作他的神话故事,成就空前。我想,抽掉托尔金的信仰,他将不会有如此的想象力,也创作不出我们今日所见的他的三部代表作:《精灵宝钻》、《哈比人》、《魔戒》。

  3.“有爱怎么看都好看,没爱其实不必勉强”

  记者:对于托尔金的作品,您有什么阅读心得与读者分享?

  邓嘉宛:读书这事儿,尤其是奇幻小说,有爱怎么看都好看,没爱其实不必勉强。关于托尔金,他开奇幻文学之先河,作品在西方受欢迎的程度历久不衰,今天叫得出名来的西方大家,无论是乔治·卢卡斯、J.K。罗琳,还是乔治·马丁,都对托尔金推崇备至。因此,中文读者不该错过他,否则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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